拉开帷幔看着一大一小躺在一起,窦依竹的手还放在孩子身上,齐楠笙瞬间便觉得一颗心仿佛融化了一般。

    他也突然想起,窦依竹腹中的那个「孩子」,是时候该出意外了。

    「爹爹!不要,不要杀我!」

    「我怕,啊!我怕!」

    海如卿突然大叫着醒来,窦依竹立即起身。

    「不怕了不怕了,你现在很安全,你看,你已经不在那房子里了,也没有坏人了。」窦依竹轻声安慰着海如卿。

    海如卿木讷的点点头,一双泪眼直直的看着窦依竹,小手已经紧紧抓着她的寝衣。

    「王妃。」

    「是我,没事了啊,一切都过去了。」窦依竹轻轻拍着海如卿的背安慰着他。

    这一切落在齐楠笙的眸中,他竟然有一种恍惚感,他竟不知道她可以如此温柔。

    「你!」看到齐楠笙的海如卿突然害怕,猛地躲进窦依竹的怀中。

    窦依竹转眸便看到了穿着寝衣坐在床边的齐楠笙,「你怎么才回来?」

    「与几个大人谈事,回来的晚了一些。」

    「吃东西了吗?我叫悦伶他们······」

    「不必了,睡吧。」

    窦依竹立即将齐楠笙弄到床上,「你别怕,他是我的,我的丈夫,不会伤害你的。」

    海如卿点点头,「嗯。」

    「你看,现在有两个人在保护你了,更不会有坏人了,快睡吧。」

    下人听到声音,看到三人都在床上睡着立即吹灭了蜡烛。

    屋内一片黑暗,劳累的许久的窦依竹不一会儿便开始双眸泛沉。

    「王妃,今日是有人叫我领着你去我家的。」

    正在窦依竹熟睡时,海如卿突然说道。

    窦依竹猛然睁开双眸,一瞬间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你说什么?」

    「对不起,王妃,是有人叫我去引王妃去我家的,我不去,他们就杀了我,还要将爹爹喂狗,我怕。」

    窦依竹听到这句话瞬间觉得浑身冰冷,他们竟然去威胁这么小的一个孩子。

    「那几人的样貌你还记得吗?」

    「他们都穿着黑色的衣服,脸上身上都是黑的,有一个人还有红色的头发。」

    闻言窦依竹瞬间起身,齐楠笙也眉头皱起。

    「那个红发怪人?」齐楠笙冷声反问。

    窦依竹坐在床上,不由得环抱住自己。

    「这么说他跑来了?昭武说······」

    「本王已经听闻了,那老怪既然来了这里,想必就是什么人指使的,不管是什么人,总归都是咱们的对手了。」.

    窦依竹心烦不已,有这些功夫难道不能为同胞们做些事情吗?为何要杀死她和齐楠笙呢。

    「王妃会杀了我吗?」海如卿抽泣道。

    窦依竹赶紧将被子往海如卿的身上拉,「我杀了你做什么,你是个孩子,我会保护你的,你最后不也救了我吗?」

    「王妃是好人,爹爹说了,好人不应该被坏人害。」

    窦依竹轻轻揉了揉海如卿的头,「是啊,你爹爹说的对,你虽然犯错了,但是后来也改了,你也是好人,我不会杀好人的。」

    海如卿点点头,依旧眼泪汪汪的看着她。

    「我喜欢你。」

    「谢谢你喜欢,快睡吧。」窦依竹将海如卿哄睡了,自己也跟着躺下。

    不着急的转眸看着齐楠笙,「我今日叫悦伶去发了拜帖。」

    「嗯,本王听说了。」

    「天气依

旧寒冷,我叫他们去收了一些棉絮,准备让那群官眷们一同与我做些棉被,供那些无处可去的灾民们取暖。」

    齐楠笙又冷嗯一声,「王妃想的很是周到。」

    说罢两人便陷入沉默,可却再也睡不着。

    窦依竹在沉思着,那老怪不远千里来到了这个地方,并且还参与害她,是他单纯的想要害她,还是说背后有什么人指使呢?

    「不用想了,若是他自己想要害你,那他身边便不会出现那几个黑衣人,一定是背后有人。」

    齐楠笙仿若知道窦依竹心中所想,轻声回应着她思索的问题。

    窦依竹转眸看着齐楠笙,「那以后怎么办?」

    「这些事情不需要你关心,有本王在,一定会将他抓住,明日你要注意高夫人,最好,最好将腹中的孩子也解决掉。」

    窦依竹当然明白齐楠笙什么意思,可现在似乎不是时候啊。

    「还是等等吧,我想再为灾民们做些事情,若是真发生了什么那就不能出去了。」

    齐楠笙眉头紧皱,转头与窦依竹对视。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还想出去?」

    窦依竹与他四目相对,不知道为何,竟然有些说不清楚的异样感。

    「那不然呢?我又要天天窝在府中吗?」

    「看来王妃很喜欢在外面?」

    窦依竹无言以对,只有受到传统教育的以夫为天的女性才会甘心留在一处宅子里直到老死吧。

    「这不是因为被我那个父亲给关久了吗?而且现在情况特殊,所以我才想去外面嘛。」

    齐楠笙定睛望着她,总觉得她说的话也不是完全可信的。

    「你怎么不说话?难道真的不让我出去了啊?」

    齐楠笙依旧一言不发,月光透过柔纱照射进来,她的肌肤仿佛都在闪着光,没有胭脂俗粉的香气,只有干净冷冽的味道,反而更让人觉得眼前一亮,身心都不由得放松下来。

    「齐楠笙。」窦依竹叫着他,看着他睁着眼却不说话,还以为他是怎么了。

    齐楠笙适时地闭上双眸,窦依竹眼睁睁的看着他进入睡眠。

    想起他刚刚睁开眼的样子,她忍不住伸手去他的鼻尖感受他的呼吸。

    齐楠笙感觉到她在做什么不由得想笑,她有时候思维无比缜密,做起事来雷厉风行干脆果断,但有的时候又是分外可爱的。

    这样想着窦依竹突然想起他根本就没有答应她出入自由,这算是默许还是不同意?

    窦依竹带着问题入睡,次日一早醒来眼前便有一双无比崇拜的眸子在看着她、

    「你醒啦?怎么不叫我?」

    「王爷叫王妃好好睡。」

    窦依竹的唇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他还可以嘛。

    「王妃快别睡了,外面已经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