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她这话,老二有点傻眼:「那,那您的意思是,不要这房子了?」

    「要屁啊要!把她惹毛了,她真能把你宰了,你信不信?」

    在直面烈火的熏陶后,李何氏在这巨大的疼痛中,反而清醒了许多。

    刚刚那临近地狱之门的危机感不会错,她相信安以柠这个混不吝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毕竟她在这世上毫无牵绊。

    她的爹娘早亡,李何氏还是去探亲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弟弟跟弟媳死了,就剩两岁左右还没记事的安以柠。

    见她模样生的好看,李何氏就想着先把她养大,再卖个好价钱。

    结果没想到,这小孩就像是吃辣椒长大的,泼辣得很,还很有主见,小小年纪就和他们闹得分了家。

    本以为她没田没地,会穷得生活不下去,但分家以后,她反而能自给自足,小日子过得还挺舒坦。

    所以到目前为止,她都是毫无牵绊,做事也越来越放肆,谈婚论嫁都不跟他们这些亲戚说。

    导致他们一点聘礼都没收到。

    「这***的脾气也不知道是跟谁像了,明明爹娘都是俩怂包……话说,她长得也跟她爹也一点都不像,也不知道那***是跟谁生的这贱种。」

    李何氏也就只能在嘴上逞点能了,自以为强势地诋毁着别人。

    「还有,以后都别在我面前提什么房子不房子的,为了那巴掌大的地儿,不值得搭上人命官司。」

    那小瘪犊子护食得很,以后还是别虎口夺食了。

    她还想多活几年。

    「都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我去请大夫来啊!是想疼死你们亲娘吗?你们这些逆子!」

    她面容扭曲地冲着几个儿子们大吼。

    周围那些凑热闹的人看了,都说这才是真正的索命厉鬼的样子。

    ┈┈┈

    夕阳西下,在药馆门口乘凉的刘大夫,想起自己前几日花重金刚收的十年份人参,便去拿出来细细观赏。

    「哇,瞧瞧这几根芦腕,每一根都代表了它的年头哇,绝对能卖出大价钱,哈哈哈哈……」

    他心情极好地摸了摸自己的宝贝人参,像是在摸自己的孩子一样。

    「嘭!」一声巨响,药馆半合着的门被人大力推开,还往回反弹了一下。

    「大夫呢?快点来看一下他到底怎么了。」

    安以柠夹着俩孩子冲屋内喊道。

    刘大夫被这动静吓得浑身一哆嗦,手指一抖,扯下一根人参的须子来。

    「啊!我的老天爷啊!我都干了些什么!」他反应过来后,崩溃大叫,看着自己扯下的人参须,痛心不已。

    「哪个龟孙跟无头苍蝇一样乱闯……」他抬头就准备臭骂一顿,但当他看清来人后,惊得差点把舌头咬断。

    「你你你,你不是快死了吗?」说完,他又算了算时辰。

    「没错啊!按理来说,你那身体状况根本撑不到现在的!所以……你,你是人是鬼啊……」

    刘大夫双腿都开始打颤了,举着手里的人参警告道:「我,我劝你最好不要乱来,否则我会对你进行‘人参"攻击!」

    安以柠翻了个白眼:「我,正儿八经的大活人,身体好,扛过去了,不行吗?需要我生吞一斤朱砂,证明给你看吗?」

    「扛……就算扛过去也不能这么活蹦乱跳的啊!俗话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你这你这……」

    「俗话还有‘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呢!你到底看不看病!」

    不看的话,她找其他人了。

    要不是看在他是这镇上医术最好的大

夫,她才不会来找他,啥事都得给他解释一通。

    刘大夫这才把视线转到她带来的两个孩子身上。

    小一点的那个,难受地揉着自己的肚子,大一点的,紧闭着双眼,看神情似乎也很难受。

    「先看哪个啊?」他问了一句。

    「看这个,看这个。」

    安以柠说着,把苏晚意抱到屋内的病床上。

    阿离之所以难受,是因为她卡着他的腰,一路跑过来的。

    颠得俩小孩差点把饭都吐出来。

    刘大夫先观察了一下孩子的情况,然后开始把脉,并问之前发生过什么,让这孩子烧成这样。

    安以柠简单地把之前的事叙述了一下。

    刘大夫听完,皱起眉头,收回手说:「这孩子估计是被惊着了,我开点安神的药。」

    「喝了就能退烧,醒过来吗?」

    刘大夫摇摇头:「只能让他情绪稳定下来,发烧会慢慢地退去,你可以用湿手帕擦擦他的身体,让他烧退得快一点。

    其他见效快的药我也不敢给你开,因为你这孩子实在太瘦弱了,我怕还没医好,那药的三分毒性就先把他送走了。」

    「明白明白。」安以柠点头。

    看得出来,这大夫挺用心的。

    抓好药之后,他递给安以柠,告诉她这些药该怎么煎。

    最后他又说:「孩子可能会有一些在睡梦中胡言乱语的行为,到时候需要你好好地安抚他,让他不要怕。」

    「了解。」

    抓好的这副药,总共是一百文钱,因为里面有珍珠粉末这类的药材,所以比较贵。

    安以柠急着回家煎药,就把空间里的钱全拿出来,数了一百文给他。

    还剩十个铜板。

    真不错。

    面无表情地把那几个铜板收起来,她再次抱起俩小孩,提着药包回家了。

    熬药的时候,安以柠想了想,让系统给她调出一些灵泉水,用这种水熬药,应该效果会更好。

    之后,她就找来一块帕子,打湿了,擦擦苏晚意的脖子跟胳膊。

    阿离坐在床上,时不时地摸一下哥哥的额头,一脸担忧。

    在药快要熬好的时候,苏晚意的情况明显变差,不停地挥舞着四肢,嘴里也含糊不清地说着胡话。

    「火,有火……着起来了!快跑……娘……娘还在里面……好烫……着火了,快跑啊!」

    他的神情中充满恐惧,身子都开始发抖。

    此时,安以柠握住他的手,用轻柔而坚定地的语气说:「别怕,娘在这儿呢,这没着火。」..

    一开始,可以明显看到他镇定下来,但没一会儿,他又开始恐慌:「不,就是着火了,这是真的,真的着火了!娘你赶紧跑啊!为什么把我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