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央庄

    小丫头坐在窗边叹了今天的第四十四口气:「哎!也不知道千允怎么样了,这雪下了这么久……」她穿暖和没有?吃得饱吗?今天笑了吗?又偷喝酒了吗?有新的小伙伴了吗?好想她啊!

    张崇突然出现在窗外边儿:「小丫头出来玩儿啊!堆雪人,我给你堆一个千允子出来。」

    小丫头:「你宫里的官职是摆设吗?每天都往这儿跑,瞧把你给闲的!」

    张崇靠在窗边:「还真是个闲职,听楼阁上个月又屠杀了三十座城,如今的峰罗国只有青城和宁城两座完好无损的城池了。」

    小丫头自然是听过这些消息的:「之前都以为听楼阁是个普通的江湖组织,结果不曾想竟然是个修魔教,几十个人,几乎灭了整个峰罗,也不知道千允怎么样了。」

    张崇敲了下她脑门儿:「那可不是什么魔教,岚帝,上古时期掌时运的神,可控制时间空间的曲折流转,如今天道破裂,不得不以上万记的亡灵加以填补,恐怕我等皆要身死魂灭。」

    小丫头揉着被弹的脑门:「这么说他们是在就我们咯。」

    张崇:「不然你以为皇上为何如今都没有做出反应?」

    小丫头拢了拢外套:「也不知道千允知道这些后会怎么样。」

    张崇无语:「喂!你是有多痴迷千允子?她给你下了什么迷魂汤?」

    小丫头瞥了他一眼:「还有事儿?我困了,再见。」冷漠的关上了窗缩在了软榻上。

    最近心里越来越忐忑,北拉赞那群人说千允是圣尊,而这场下了近百天的雪也是因为在恭迎圣尊回归,那天上的裂缝是天道崩溃的表征,岚帝屠城祭亡灵也是为了千允吗?

    小丫头翻了个身,面朝着窗外沉沉睡去,嘴里嘟嚷着‘千允、大小姐"什么的,张崇靠在外面的窗子边,仰天叹了一口气,这天儿越来越冷了,日子也越来越近了。

    …………丞相府

    邱氏正在丽水阁与千丽水绣嫁衣,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虽然之前被她利用很生气,但也只是那一时罢了:「真是想不到啊!这么快,你就要出嫁了。想当初……」

    千丽水红着脸将绣完了外衣拿在身上比划:「娘,你就会取笑我。」

    邱氏伸手去摸她的头:「这些天我教你的东西记住了吗?」

    千丽水点头:「放心吧,娘,我可是丞相府的女儿,谁敢欺负我?」

    邱氏将她手中的大红嫁衣拿过手来,仿佛那才是她的女儿般:「若是……罢了,过去了就好好服侍夫家,莫要再小孩子心性。这外衫挺合身的,艳丽群芳,不过有些太过傲气,女孩子家还是要谦逊些,内衫你就选个朴素点的花色罢。」

    千丽水点点头,拿起桌上放着的百花谱,她虽识字,却是不多的,这书也亏得是有插画可看,否则是绝对进不了她这屋的:「娘,这花如何?」

    邱氏将大红嫁衣递给一旁的嬷嬷,走到千丽水身旁:「我看看。」

    荼蘼,又名佛见笑,黄蕊白瓣,四十年前由……往后看,竟是被一滩污渍抹了去,不知有甚来历。

    千丽水满心期待地望着邱氏:「怎么样嘛,娘~」她伸手拉住邱氏的手臂小幅度地摇着。

    邱氏一时也没想那么多:「既然你喜欢,那就秀它吧。」

    千丽水高兴地抱住她:「我就到,娘最好了!」

    「说什么呢这么高兴?」丞相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食盒,里面装了好些许的糕点:「丽水,来,看爹给你带什么回来了?」

    千丽水接过食盒打开一看:「哇!青糕店的糕点!好像啊,谢谢爹!」

丞相笑着坐下,拉着千丽水和邱氏的手:「如何了?下月就要大婚了,相关事宜可有备好?」

    邱氏点头:「都备得差不多了,丽水的身家大事我怎敢怠慢?大人今日可是要在此处用膳?我派人吩咐下去。」

    丞相点点头:「也好,这风雪下的太大,好多路都已经封了,再加上……」那么多的城被屠,好多食材断了来源,现如今的宁城和青城也只是勉强维持着表面的和平而已。

    好在大雪来得及时,给了他们充足的理由封城,如今的百姓都不知晓自己已身处末世。而作为首屈一指的大臣,千雷降自然知晓这些,但为了安家里人的心,便告诉所有知道这件事的官员,非情急之下不可告知于家人。

    这场浩劫的因果缘由,都过于骇人听闻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邱氏见他欲言又止也不多问,对于这个表里不一的狗男人,她早就看清了,要不是跟了他这么多年,如今千丽水又要嫁人,千山嘉还没有回来,她早就孤身闯天涯了。

    千丽水将糕点摆放出来:「爹,娘,你们说什么悄悄话呢?快来尝一尝这个嵩典释青糕,这个可好吃了,是他家的招牌呢?」

    邱氏笑着应答:「大人常常?」

    丞相拿过一块:「嗯,是不错,只是可惜路上太久,有些凉了,让人拿去厨房热一热吧。」

    千丽水连忙拦住:「哎别!爹,你是不知道,这个嵩典释青糕做法奇特,一次成型,再加热的话就没这口感了。」

    邱氏拿出手帕给千雷降擦嘴:「喜欢就由着她去吧,左右不是什么大事,再说还有月余就是大喜之日,纵着些罢。」

    千雷降握住给他擦拭的手:「瞧瞧我这是说了什么话,让你以为我要责罚于她?」

    而后转头看着抱着糕点的千丽水说道:「罢了,还是要少吃些,否则待会儿你可没空地方装膳食了。」

    …………皇宫大殿上

    青柏一身黑色常服躺在龙椅上:「小全子。」

    抱着拂尘盘腿坐在一旁的软塌上的柏全眼睛都不睁:「在。」

    青柏瞥了他一眼,又闭上眼睛:「朕的球贵妃呢?」

    柏全明显地感觉自己眼角抽了抽:「他是您的侍卫,球贵妃是什么玩意儿?」

    青柏伸了个懒腰:「你不懂,一日为妃嫔,那终身就是球贵妃,就像你……」一日为宦官,终身都是全太监。

    门外提着食盒正欲推门而进的球贵妃一听这对话,推门的手握紧拳头,抬腿就给了大门一脚,动静之大成功打断了青柏后面的话:「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到‘贵妃"之类的词语,莫不是单身二十多年的皇上终于想开荤了?」

    青柏被吓得直接坐了起来:「啊?什么啊?我没有,你别胡说!」尴尬地脚指头抠地缝,哦不,是床缝。

    柏全拂尘一扫,门被关上:「是啊,皇上刚刚可是什么都没说,那什子‘一日为嫔妃,终身都是球贵妃"的话我是没有听过的,绝对没有,我保证!」说着还淡定的从柏球手中拿过食盒,淡定的摆开,还不时地发出惊叹之词:「哇哦!球贵妃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真棒!不愧是贵妃!」

    「闭嘴!」

    「你闭嘴!」

    两人不约而同地瞪着柏全。

    柏全耸耸肩,表示你们继续,我禁言。

    柏球走向坐在床上的青柏:「球……贵妃?」

    青柏看着他紧握得冒青筋的拳头,默默地吞了吞口水:「额……你要是想做皇后也行,但……」我得找请天鉴的官员们找个黄道吉日,再举行仪式。

    柏球一把将他扑倒,拳头落在耳边的棉被上:

「皇后?」

    青柏汗颜,试图推开他,纹丝不动:「嘿嘿……那个,你要是想做皇帝也行。」大不了我写个退位诏书,然后去民间吃喝玩乐。

    柏球伸出一只手捏住他的后颈:「呵,我记得当初某人可是哭着求我,我才答应扮演那什子贵妃的……怎么?我长得很像女人?」

    青柏摇头:「不,你特爷们儿,比汉子还汉子!」汉子也可以很美的,除了声音。

    柏球恰有其事地点点头:「哦~那么,我看起来很好骗?」

    青柏摇头:「不,你特聪慧,比小全子还要小全子!」小全子也有聪明的时候,只是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