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潘承山瞬间神情大变:「苏二小姐?您万金之躯,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苏红绫踱步到秦君临身边,质问道:「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要弄死我苏家的贵客?」
「什么?!我查过他的身份,不就是个倒插门的,他怎么可能是苏家的贵客!」潘承山当即冷汗直冒。
「你在质疑我?」
潘承山心脏一颤,急忙朝秦君临道歉:「不敢。对不起对不起,先生,是我冒犯了!」
要是得罪北都苏家,他就算有一百个潘家,也不够人一根手指头的。
一众人手面面相觑,明白今天是碰硬茬了,怪不得敢直接对潘丹彤下手啊!
「冒犯?你女儿在校只因一时嫉妒,欺辱她人,如果没有我,一个女孩的清白就被你女儿毁了!在你眼里,是不是也只是冒犯?」
秦君临一掌抽出,将潘承山打翻在地。
潘承山忍着剧痛,听到这些话,表情也露出悔恨:「先生教训得是,是我蛮横霸道,娇惯女儿,我回去一定往死里训她!要她明白尊重!先生需要什么赔偿尽管开口!我可以登门为那位女孩道歉!」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平时疏于管教,潘丹彤居然做出这么严重的事情!
苏红绫这时有些着急道:「君临哥哥,我有点急事,只有你能帮忙。」
秦君临看了她一眼,方才道:「如果再让我看到类似此事发生,我不介意清理门户!滚!」
「是,是,感谢先生,这是潘某的联系方式,先生需要帮忙随时叫我。」潘承山浑身都被汗浸湿,递出名片,就快速带人离开。
秦君临对苏红绫道:「什么事,说吧。」
「我姐姐身体不太舒服,今早起来的时候,双腿有点僵硬。」苏红绫小声道。
秦君临听罢,摇了摇头:「是不是昨天又动筋骨了?」
这个女人,真是不听劝。
苏红绫当即点头,然后跑回车后座,搀扶着一个冷冽的长腿美人下车。
「我还以为你真的有什么底牌靠山,结果就连一个潘承山,都让你束手无策,需要我妹妹解围。」苏长歌失望地摇头,可笑苏红绫居然还要打什么赌。
「姐姐!」苏红绫皱眉。
苏长歌却不以为然,冷道:「我说错了吗?你自己也看得到,他如果真有什么本事,潘承山又怎么会上门围堵算账?秦君临,你不会以为潘承山的认错,是因为你吧?」
「说够了吗?说够你可以走了。」秦君临本来还想顺手帮忙,毕竟苏长歌一有心病,二有婚书,他相信师父的选择不会有错,可现在就算了。
苏长歌正要上前,但以往矫健的双腿稍微一动,就让她吃痛得咬唇。
「君临哥哥,我姐姐她不是恶意,她只是为我好,怕我误入歧途,你就帮她看看吧。」苏红绫求情道。
不是她不愿意说秦君临就是秦君主,而是即便说了,无凭无据,苏长歌又怎么可能相信?
「我看不必了。」秦君临赶客道。
苏长歌也不服软,道:「绫儿,不用求他,这世界上的医生又不止他一个,江雪已经说了今天要来江城帮我医治,我的腿伤只是劳损,没有大碍,上车去机场接人。」
说罢,苏长歌就缓慢地回到车后座。
苏红绫两边看,只能对秦君临说了几声对不起,才回车去。
秦君临摇摇头,现在他有七成把握,确定苏长歌的心病,就是过于自负。
对于一个服役军旅的人来说,这是非常致命的,一次盲目自信导致的错误的抉择,就会葬送性命。
而车上,苏红绫气恼道:「姐姐,你为什么就这么针对他!」
「不是我针对他,我是在救他,你想如果秦君主知道自己的未婚妻和别的男人如此交好,你或许没事,那他呢?」
「顺便告诉你一件事,我一直追查那个寿谷一郎,刚死在了王府酒店,凭他的身份,江城没有人敢动他,我怀疑,就是秦君主动的手,可惜监控都毁了,查不到。」
说到秦君主,苏长歌一向冷彻如雪的面庞浮上一丝嫣红,回忆中那道杀入敌海来救她的背影越发清晰。
「说不定就是君临哥哥动的手呢。」苏红绫小声呢喃。
苏长歌反讽般笑道:「他?他连一个潘承山都搞不定!我倒是好奇,你一直爱慕秦君主,这个秦君临不过几面之缘,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药,让你一直袒护他,等江雪到了,我让她给你看看。」
「因为他就是……」苏红绫想直接坦白。
苏长歌摆摆手,道:「好了,不用再说他了,记得我的话,保持距离,一个月后就彻底和他断了关系吧。」
苏红绫气得捶了捶大腿,心想你迟早会知道错的!
等到了机场。
苏红绫看着一架专机降落,向走下来的人招手:「江雪姐姐!」
江雪是苏长歌的交心闺蜜,同时也是国医府当今唯一的关门弟子,从识字起就泡在国医书库中,被誉为最年轻的国医。
就见一个穿着白色大衣,长相青春靓丽的年轻女子走来,莞尔着掐苏红绫的脸蛋,笑道:「小红绫,一段时间不见,你又变好看了吖,肯定很多人追你吧!」
「江雪姐姐,你先帮我姐姐看伤吧。」苏红绫说着,带江雪到车上。
「江雪,要麻烦你了。」苏长歌面色惨白,感觉双腿逐渐失去知觉。
江雪检查了几番,面色逐渐变得凝重。
苏红绫揪心问:「很严重吗?」
「非常严重,说不好要截肢。」江雪摇头道。
「不行!」一向冷颜强硬的苏长歌,终于露出了一丝惊慌的神色。
「我早就说过你,不要废寝忘食地加重训练,这样是在透支身体,现在报应来了,筋脉受损严重,双腿的神经全部坏死了。」
江雪说着,从随身的针筒里抽出银针,点火灼烧后针灸:「这只能暂时缓解,但效果会越来越差,伤病还会恶化。」
「连你都治不了吗?」苏长歌有些虚弱问道,在她的印象里,江雪是无病不治的医学天才。
江雪沉吟后,坦白道:「你的伤已经深入骨髓,我做不到,国医府的国医们也不行,最好的结果,就只能是瘫痪。」
瘫痪!
这个词如雷击打在苏长歌的耳中,恍惚间想起了一个人的建议,但当时她根本没听进去半分!
这时,苏红绫忽然说道:「江雪姐姐,我知道有个人能治!」